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内的空调开得太低,女人的身体发颤,低下了头,湿发将扫过脸颊,垂落在身前,遮挡住春光。
她咬住唇,自己伸出手,毫无章法地落下。
不过一会儿,唇瓣就被揉红,有些破皮充血的状态。
压抑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尤泠的身上,看着柏宜青此时的动作,她彻底忍受不了,上前几步跪在床上将女人细瘦的手腕按住。
青年的胸口上下起伏,看着柏宜青的眼神难得带了几分冷厉。
她的音调提高,冷声问:“柏宜青,你干什么!”
柏宜青抬眼看着她,面色因为疼有些苍白,刚才脸颊带着的红晕都散去。
她看着尤泠,弯了弯眼睛,是挑衅似的弧度。
“尤泠,你不想和我做,还不允许我自己满足自己?是不是管的太宽了?”
尤泠听了这话,胸口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,她扣住了柏宜青的后脑将唇覆了上去,堵住那张嘴。
抓着柏宜青手腕的手越发用力,她接吻没有闭眼,柏宜青也没有。
两人对视之下,尤泠看清她的眼底的泪意,放开她的手,长驱直入撬开女人的唇齿,落下攻势凶猛的深吻。
柏宜青也生疏地回吻,或者说是回咬。
此时被按着接吻的女人像是一只彻底炸了毛的猫,伸出了尖牙利爪,尖齿磕着尤泠的唇舌,将青年的唇瓣磕出几道口子,就连舌头也咬了一口,血腥气在两人的唇齿间漫开。
女人的手臂够住尤泠的后背,抓挠尤泠的后背,隔着衣服都在背上落下一条一条红痕。
不是不疼,但尤泠有些无暇顾及。
一个撕扯意味的吻结束之后,尤泠也大概知道柏宜青一部分的异常到底来源于哪里。
她喝酒了,嘴里带着淡淡的酒气。
酒味和冰凉的薄荷味混合,是洗漱过后都压不住的酒气。
不知道喝了多少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后背,捏住柏宜青的手,看她的指甲。
这段时间她犯了懒,觉得柏宜青在身上留下痕迹也挺好的,便没有帮她剪指甲。
几天过去,指甲早就长长了,变得锐利,挠在背上都疼,更别说是落在更为柔软娇嫩的地方。
尤泠刚想要将她的手放开,手却先一步被柏宜青甩开。
女人看着她,唇瓣还染着尤泠蹭上去的血,面容看着更为昳丽。
她冷冷看着尤泠,开了口:
“你出去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尤泠不可避免地被她冰冷的眼神和话语伤到了。
她的喉头哽了哽,但是低头看见柏宜青又想自己解决,失落和生气的情绪对冲,一时间脑子也有些不清晰。
她勾唇笑了笑,对柏宜青道:
“你不想看到我也要看。”
“我们是妻妻,我不仅能看你,还能亲你抱你*你。”
“心心,拿我当狗训呢?”
不想看见她,那到底还想看见谁?
说完之后,她没再看柏宜青到底是什么表情。
虎口卡着女人的腿,将她的腿分开,看着过度红艳的唇瓣,她内心的心疼不减,大概看了一眼,没发现什么明显的伤口,她张唇,亲了上去。
手进门之后还没洗。
柏宜青此时看着也不像是能让她清理的清醒状态。
好在尤泠刚才吃完饭在楼下漱了口。
她用唇齿将刚才受了疼的地方一一舔舐而过,像是动物在给受伤的伴侣细细舔舐过伤口。
柏宜青被她抬高腿,下意识想要蹬人,却踢了个空,她将手撑着的软绵绵的枕头钻进,嘴微微张开。
感受到腿间青年太过细致的舔舐安慰,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,从鼻腔溢出好几声很轻的鼻音。
冰凉的发丝贴在背上,身前却炙热滚烫。
她第一次有了冰火两重天的感受,唇角溢出的低吟几乎止不住了,女人垂眼,咬住指尖,呼吸起伏毫无规律。
最起初被自己造成的疼意过去之后,是无尽的爽。
青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她的腿肉,相接近的地方传来更为灭顶的感受。
好热。
好重。
好痒。瘙心的痒。
柏宜青的脚踩在了尤泠的肩膀上,像只被埋肚子舔软了的猫。
大脑只剩下了一片空茫,还有很淡的后悔。
尤泠似乎真的很生气。
舔得很用力,抓着她的腿的手也很紧,让她丝毫没有能逃脱的机会。
她呜咽一声,“别……尤泠,尤泠……”
“不要……尤泠。”
尤泠的动作一顿,抬起头来,透过湿润的睫羽看向柏宜青。
女人此时面色不复刚才的苍白,面颊酡红,看着比刚才的模样要顺眼太多了。
青年勾了勾唇,唇角却没什么笑意。
她重复:“不要尤泠?”
柏宜青得以喘上一口气,即使身体被卡得有些不上不下的,但与刚才带更为可怕的快/感比起来,这样的程度更好接受。
她错了,她不想要尤泠干她。
她只想要尤泠亲她,抱她,这样,她才能有残余的清醒神智。
“嗯。”
她垂眸应声。
尤泠见她此时都不愿意看着自己,胸口起伏。
“那你要谁?”
柏宜青不说话了。
或许真的是被气疯了,尤泠的脑子竟然和平时一般清醒。
不想要她,那柏宜青到底是想要谁?
刚才让她干她、逼着她心疼的人难道不是柏宜青吗?现在她想不要又不要了。
哪有这么好的事。
尤泠忽然想通了。
两人的婚姻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,只要她和柏宜青一天没有离婚,那什么尤尤幽幽都得一边去。
她的妻子求她,说想要,那尤泠更应该满足才是。
她再看了柏宜青一眼,也没有说话。
房间内变得很安静,没有了刚才的水渍声和低吟,只能听见隐约的呼吸声,和落在地板上的脚步声。
用刚才柏宜青擦过头发的毛巾擦了把脸,尤泠出了房间。
听见关门的声音,柏宜青用手臂遮住了眼睛,呼吸起伏越来越轻。
楼下只剩下盛光远一个人,尤泠自然和他打了声招呼:“爸,心心不小心磕到桌角了,冰箱里有食用冰块吗?”
盛光远给她指了指,有些担心:“严重吗,我去看看。”
尤泠笑了笑:“不严重,冰敷一下就好,我来照顾她吧。”
盛光远看着她拿了盒冰块,又在厨房里细致地洗干净了手,心想,尤泠还挺细致的。
爱干净。
洗干净手,尤泠拿一盒冰块上了楼。
冰盒冻得手心发凉,尤泠知道柏宜青贪凉,垂眼扫了眼冰块,唇角绷直。
将卧室的房门再度打开的时候,柏宜青正要下床。
尤泠关门上锁后,看着她低声问:“心心,你要去哪?”
柏宜青看着她,眼神扫过尤泠手里带着的冰块的时候,瞳孔骤缩,内心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。
她不知道冰块会被用来干什么,但是下意识的,看着尤泠弯弯的眉眼,就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事。
她有些怯,当着尤泠的面,将要落地的腿缩了回去。
甚至,更过分地蜷缩到了床角。
尤泠以为自己此时已经足够心平气和了,但面对此时的柏宜青,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抽了抽。
疼。
柏宜青喝醉了想耍她还情有可原。
可她似乎怕她、要躲她,为什么。
尤泠温声道:“心心,你躲什么?”
柏宜青露出一双蓝眸,怯怯地看着尤泠。
她还是不说话,只是身体仍旧泛着红,很漂亮。
尤泠也没强求醉鬼给她回答,她晃了晃手里的冰盒,听着里面冰球晃动的声音,弯了弯唇。
她对柏宜青道:“姐姐是不是最喜欢吃冰淇淋了?我每天看冰箱里的冰棒,都会少一两根,但是吃太多生冷的不好。”
“……不过今天可以吃。”
她说着,将冰盒打开,捏住里面的一颗冰球,放进了嘴里。
透明的冰球甚至还能看清尤泠湿红的舌尖,不过一瞬,她很快合上了嘴,将冰盒盖上放在床头。
她靠近柏宜青,冰凉的唇瓣蹭过柏宜青的腿,激起了女人身体的颤栗。
将人拉开后,尤泠埋首。
吻在了她的唇瓣。
冰块被舌尖推出,抵在了女人的唇面。
太冰、太凉。
只是接触一秒,柏宜青就完全承受不住。
她仰着头,天鹅颈拉长,呼吸声瞬间乱了,泪珠掉出眼眶。
女人呜咽道:“别、尤泠、别这样。”
“好冰……呜……”
尤泠闻言,将冰块在她的唇瓣上滚了一圈,又用舌尖将融化些许的冰球勾进口中,用舌面舔她。